

一、生死一線(1)
要房子車子票子還是要愛情?
將這個二選一的問題擺在一個16歲的年輕女生,和一個25歲的老女人面前,前者多會選擇后者,而后者多會選擇前者。
現在的女人真他媽越來越現實了!丁俊坐在出租車上,從北京的東二環(huán)直奔東四環(huán)疾速趕去,想道。雖然現在不是朝九晚五的高峰點兒,但一路上還是堵得 一蹋糊涂,“堵城”的名頭北京可真是當之無愧。來北京好幾年來了,南方長大的他對北京的風土人情到天氣、水土都習慣了不少,唯對這越擴越廣的城市范圍和令 人頭痛不堪的交通狀況仍舊不敢恭維。
“司機,麻煩您快一點好不好?”一口普通話仍然不利落的他氣呼呼地開口。
“我也想快點兒,可您看這路面兒,不是咱能決定的是不是?”司機用滑不溜手的京片子道。
丁俊無奈地看向窗外,先是吃定一個忍字,終于忍無可忍地道:“我趕時間去救人命呢!您快點行不行?!”
司機看來是見過大仗勢的人,大搖其頭,一臉的平定兼之悠閑,道:“甭管您是去趕著救火還是救命,咱都得開車過去,不能飛過去是不是?您說這路面兒堵成這樣兒,它我也沒轍呀。我這是汽車,不是飛機,您說這飛機還有個誤點兒呢是不是?……”
丁俊嘆出口氣來,癱在了座位上,不得不佩服老北京的口才,算他嘴拙,愣是被出租車司機堵得沒話可說。好在天可憐見,車子終于又緩緩蠕動了。
今天一大早,本來剛剛去一家公司面試完的他,正在前臺等待大老板的接待,就接到了好友賈京柯的電話——凌宇在他們共同租住的公寓天臺上要自殺!立即也顧不得什么面試了,就一古腦地沖了出來。
半個多小時后,車子駛達了目的地,計程表顯示46元錢,丁俊抽出一張早準備好的50元鈔票,往司機手中一塞,匆匆丟下一句“不用找了”,就飛一般地沖出了出租車。
下了車,直奔熟悉得再不行的公寓樓,丁俊瞅著人山人海舉世矚目眾星捧月似地情形,和幾輛警車停靠在路邊的陣勢,就倒吸了口冷氣,心道——這小子來 真的呀?雖然辦公司失敗加失戀,但真的……真的連命都不要了?!……他焦急地邊等電梯邊罵娘,詛咒這幢高達18層的樓;好容易上了電梯,然后三兩步直奔天 臺。一眼就看到一臉喪氣、灰敗神色的凌宇,很高危(高度危險)地坐在天臺的邊緣上,心下是又氣又急。
“凌宇你先下來行不行?有什么事兒咱們好好兒解決,為了一個女人你這么著值嗎?!你一個男人,這么點兒打擊都受不了嗎?……”賈京柯扯著嗓子喊。
“京柯——”丁俊喘著粗氣,焦急地問道。
“哎喲你可來了!幫我勸勸他吧,這小子簡直鬼迷心竅兒了!”賈京柯一見丁俊,立即如見救星一般地叫道。
“凌宇,你這是干什么?你怎么會這么傻?你這樣對得起你父母嗎?他們要多擔心你你想沒想過?”丁俊很是震驚地道。
兩個人的輪番轟炸爆在凌宇身上卻全無反應,好似金庸筆下的“化功*”、“北冥神功”一般,將他人的功力全部化于無形之中,任你怎么進攻,打出去的力道都在對方身上不見了蹤影。
“喂——你這女人有沒有人性哪?!人家為你要死要活的,你一點兒反應也沒有?!”賈京柯急紅了眼睛,對旁邊一個漠不作聲的女子嚷道。丁俊此時也方 來得及注意到這女子——看來弱不禁風的外表,長得頗清麗脫俗的,樣貌氣質一副江南女子的水秀,卻是冷若冰霜的木然表情;寒冬臘月之際,卻“要風度不要溫 度”地穿了一襲裙裝,一頭烏黑長發(fā)在風中飄拂舞動,很是飄逸動人的模樣,卻想不到是這般鐵石心腸。
“他要死要活的,關我什么事?!”這女子終于開了金口,音色夜鶯一般清脆美妙,但因無情得令人心寒,“我是該他的,還是欠他的?我告訴你們——”她轉向兩人,面色決絕,“追我的男人多了,如果每一個都跑來找我尋死覓活,那我每天也不要做別的事情了!”
“你不喜歡人家的話,干嘛當初和我哥們兒約會?!噢,現在我哥們兒的公司垮了,你就腳底抹油了!再沒見過你這么不是東西的女人!”賈京柯為人極講義氣,北方男孩兒的性子上來又生猛,所以說話絲毫不留情面。
那小女人卻絲毫不露怯意,面若涂霜地道:“你說話放尊重點兒!我和他約會過又怎么了?我這輩子約會過的男人多了,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一廂情愿!噢, 他現在公司不行了,受不了刺激,就拿我作借口要死要活的,我還沒地方喊冤去呢!一大清早就把我叫到這里,到現在一上午就過去了,我今天是要上班的,我的損 失誰來賠償?!我現在明確告訴你,他要死還是要活,不關我的事!以后不許你們再來騷擾我!”
賈京柯一聽這話,立時紅了眼睛,吼道:“你丫要是男的,我早就抽你了我!你他媽還是不是人哪?!”
“你不必跟我吼,別以為我會怕了你!做人要講講道理!如果每個追我的男人,不追到我的話都要自殺,那我可沒法活了!他這到底是想干什么?想出名 么?”她雖然個子嬌小柔弱的,說話卻刀鋒一般越來越不留情、刻薄至極,“他是想上明天《北京晚報》的頭條,還是《娛樂信報》的?這兩家媒體我都認識人,我 可以幫你們打電話!”
賈京柯已經被她氣得發(fā)了狂,全身上下直哆嗦,丁俊趕忙拉住他,也深恨這女孩兒無情無義,道:“你做人積點德,不要這么過分!現在是一條人命,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的話,就當救人一命!哪怕他一個你不認識的路人也好,不必這么刻薄吧!”
那女孩兒白了他一眼,背過身子去,再不同他們言語,而是用手機打通了電話,對那邊喊道:“你怎么還沒有到?……我都快煩死了,你快過來!”
丁俊不再理會她,對京柯道:“別理那女孩了,還是勸勸凌宇要緊!”
兩人也沒心思再理會旁的了,齊心同力與警察、路人對凌宇苦口婆心的勸說,但對方一直呈呆若木雞狀,一副對周遭都充耳不聞視而不見的魂游天際的神色。
“你以為死了就能解決一切嗎?”正當眾人束手無策之際,那女孩兒卻越眾人而出,緩緩開了口,聲音很鎮(zhèn)定,卻也無情,“你父母把你養(yǎng)這么大,你用他 們的錢去開公司,結果還賠了,還想死,你有沒有想過,他們要怎么過晚年?你很不孝。你的朋友對你也很好,你卻要離他們而去,是不義。對女人,你提不起放不 下,是沒用。像你這樣的男孩兒,其實對我來說,活在世上也是白費,死了倒干凈!但是我告訴你,我會一輩子都瞧不起你,因為你做人很失敗,也很沒用。你若真 想讓我看得起,就一切重來,給我證明看,我錯看了你,你凌宇是有能力有骨氣的男人。要么,就算你死了,我也永遠都會瞧不起你。——好了,我也管不了你要死 還是要活了,有人來接我,我要走了。你如果真是個男人的話,從哪兒摔倒的,就從哪兒爬起來,別像現在這么沒用!”說罷,她很決然地轉身,曼步走下天臺,順 電梯而下,徑直走到樓底下一輛黑色奔馳前面,鉆了進去。
丁俊雖知好友此刻身系險境,目光卻仍舊不由自主地隨著這女孩兒一路下去,望著車子絕塵而去的身影,默然不語。
一、生死一線(2)
“你丫真讓我太失望了!”賈京柯坐在椅子上,手里握著一聽啤酒,恨恨地看著低頭垂腦的凌宇道:“要不是我今兒起得早,聽說有人要跳樓跑天臺上面 兒,你丫現在摔得血肉模糊都沒人能認尸!你丫還是不是爺們兒呀?!不就是工作室沒了嗎,咱們再重頭開始啊!不就是一個女人嘛,天下女人多了去了!再找啊! 這世上有什么不能重頭兒開始了,除了你這條命!你死了才是什么都沒了你明不明白呀?!”
“算了,既然已經想通了,以后就別再做這種傻事了。”丁俊怕凌宇承受不來京柯的大罵,溫聲安慰道:“都還年輕嘛,事業(yè)和女人有很多機會,何必這么想不開呢。”
“那他媽女人也不是東西!”京柯雙眼迸怒火,道:“我就沒見過這么孫子的女人,你丫真有病,喜歡這么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她到底還是不是人哪?!”
“好了,凌宇到底是聽了她最后說的話,才肯回心轉意的,現在就不要花時間去罵她了,想想以后怎么辦才好。——咱們的工作室沒了,現在大家的首要任務是找工作,掙錢來還工作室賠進去的錢。”
賈京柯這才止住了怒罵,勉強平息了心頭火,對丁俊道:“你先趕緊去面試吧,下午不還有一公司呢嘛。”
“那行,我一會就出去。你——好好看著他。”丁俊看了一眼半天都沉默是金的凌宇,道。
一聽這話,賈京柯的火氣重又上涌,指著凌宇,道:“丫再敢這么著,他做鬼我都不饒了他!”
“好啦好啦,你也不要總罵他嘛。凌宇好不容易才想通了,你可不要再嚇到他了。”
“你今兒上午去那家公司面試了?”京柯終于肯轉移了話題,問道。
“去了,不過還沒有面試就趕回來了。”
“怎么樣?”
“不是太好。”丁俊簡單地道:“其實前幾天我去面試的一家公司還蠻不錯的,昨天已經通知我下星期過去上班了。”
“什么公司呀?有名兒嗎?”
“還好,規(guī)模和名氣都還不錯。”
“是嗎?什么公司啊?”
“廣告公司。”
丁俊的聲音并不大,但凌宇聽來卻有若電光火石一般地抬頭,很震動地看著他,喃道:“……”
他這么一說話,倒把另外兩人嚇了一跳——好似看到石頭開口一般驚異,問道:“怎么了?”
“她……她……她就是那家公司的……”說完這話,便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萎謝了。
“不是吧?!”另外兩個均知他所指何人,京柯首先沉不住氣,叫了出來。
倒是丁俊穩(wěn)健些,道:“其實也沒什么稀奇的,廣告圈好小的,很容易遇到。這幾天我再去其它家看看,說不定有更好的選擇。”
京柯張口欲言,本想說“你別去這家公司面上班了”,但轉念一想,三個人最近都經濟緊張,他是北京人本地人,家境尚可,金錢方面不太有所謂,但這二 人都是外地的。他們三個人的工作室剛剛解體了,前期的投入賠得雖說不多,卻也不少。此際臨近春節(jié),很不好找工作,且不說最基本的生存問題,就回家過年總需 要大筆的經濟支持吧?——便按捺不語了。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丁俊安慰了凌宇一句,便披了外套,對京柯道:“下午我再去兩家面試看看,晚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吃,到時候手機聯系吧。”說罷,飄然踏出了三人合租的房間。
二、美麗新天地(1)
今天是丁俊進入廣告公司的第一天。在實在沒有更好選擇的情況下,他只得抱著“混混看”的心態(tài),先來到了這里。
對于長常呆在藝術且與世隔絕般的小型工作的的丁俊,首次進入較規(guī)整的廣告公司的頭一個小時,就給結結實實地上了一堂廣告公司基本常識課,實是如墜云霧,又好比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
先是由公司的副總之一、同時亦是管理創(chuàng)意部門的陸子睿負責接見他,此人看來頭腦靈動、思維活躍,很適合其職位;長一張比實際年齡要年輕的臉,相似 的南方口音聽在丁俊耳中很是受用。對他大略講了公司概況之后,丁俊又被問知其是否有英文名;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副總Eric路替丁俊起了生平第一個英 文名字——Joe。爾后,便引著他與公司各部門人員,尤其是創(chuàng)意部的同仁一一熟識。
“大家先暫停一下手里面的工作——”陸子睿一身休閑西裝十分得體愜意,拍了拍手,很悠閑地立定當地,道:“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事——新的設計人員丁俊——人如其名啊,一位帥哥,所有單身的女性朋友要抓緊了啊。”
“啊——果真不賴呀,我明兒就跟傅裕分手,不,今兒就去分!”一個北京腔調兒的女孩兒接了口,丁俊依言看過去,只見一個約莫二十四、五歲,身材削 瘦嬌小卻摩登十足的女孩兒沖她滿不在乎地笑著;白皙的小臉,較有立體感的五官,眼睛烏溜溜的直打轉,雖然漂亮得并不驚人,氣質氣派卻一看即知是那種城里有 錢人家出身的大小姐;冬日里頭,卻穿了件兔子灰色的短袖高領毛衣,毛衣外面,腰間圍了一條玫紅色裝飾性的細腰帶,底下一條桃紅色的真皮齊膝裙,一頭卷發(fā)襯 得她又嬌媚又時尚,手腕子上的酒紅色石榴石鐲子刺得丁俊有些恍眼。
“那我怕你們家傅裕會殺到公司來。”陸子睿笑著和她逗道,然后轉向丁俊道:“她也是設計,叫辛迪——Candy。Candy,你的大膽豪放作風可不要嚇到新同事噢。”
“陸總,瞧您把我說的——”辛迪的口氣爽朗中帶著三分撒嬌意味,“我怎么大膽豪放了,您可別在新同事面前毀我啊。”
陸子睿一笑,不再同她逗嘴,依次介紹下去,丁俊也一一點頭示好。
“這位美女負責文案工作,叫米朵朵——Melody,很淑女很溫柔的美女噢。”
丁俊的目光冷冷地罩在那女孩兒身上,而那米朵朵也寒氣逼人地盯著丁俊,兩個不由自主地同時散發(fā)著陣陣殺氣。——如此娟致嬌柔的外表下,怎會有那樣一顆狠絕的心腸?——此際,丁俊死瞪著她,不得其所地思忖著。
“好啦,新同事都介紹得差不多了。嗯,因為公司目前的美術指導還沒有到位,所以暫時你有什么事情呢,就同我來講。”又交待了幾句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了。
“喂——新來的這男的長得還行呀。”丁俊聽到不遠處的辛迪同米朵朵輕聲道。
“哼——”對方冷冷地道:“你知道他是誰么?”
“誰?……”
一陣私語之后,只聽得辛迪驚奇地道:“啊?不是吧?!這么巧……”
又好一會兒秘密交談之后,兩個小女人才收心養(yǎng)性,各司其職起來。不過,尤其座位很近,安生了沒多少時候后,兩個人又開始交談了起來,又是由快人快語的辛迪首先挑起來的。
“哎,你和你那奔馳GG怎么樣了?昨兒晚上不是約會來著嗎?有沒有進一步發(fā)展什么的?”
“別提了,我和他沒戲了。”
“噢,不是吧?”辛迪顯示吃了一驚,道:“你前幾天不是還說你們之間的小情感突飛猛進的嗎?”
“這有什么稀奇的?尤其對于你這個三個月就得換一次男友的女人來說。”米朵朵忍俊不禁地道。
“嘿嘿嘿,我怎么了我?我其實最專情了我。”
“行行行,您最專情了啊,大情圣!”
“哎,說真的,你們倆到底怎么了?他怎么招你了?”
“反正就是分了……一會兒再跟你細說吧。”
辛迪一聽這話,就知道有不方便說的內容,便不再追問,只是道:“徹分了?”
“堅決徹分了。”
“噢。”
丁俊聽到這話,心下倒暗暗好笑——這就是這個拜金女子的最后下場吧?以為能套個金龜婿什么的,到最后,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種女人,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
“什么?!丫有老婆的?!”午飯過后,辛迪便拉了米朵朵兩個小女人到大廈兩層樓中間的樓梯口兒處說悄悄話兒,不意聽聞了這個驚天花邊兒新聞。
“是。”米朵朵的臉氤氳在辛迪手中香煙的霧氣中,模糊難懂。
“昨兒他老婆居然找來了,在大庭廣眾之下罵你?!”辛迪越聽越奇,大聲叫道。
“嘖——你小點兒聲。”朵朵不滿地抗議道。
“噢。那然后呢?”辛迪壓低了聲音,道。
“然后——然后她罵我我也罵她。”朵朵看似柔弱的臉上,卻是一副渾不吝的架勢。
“那奔馳GG呢?”
“沒用的男人,只會站在一邊兒聲兒都不敢吭。”朵朵不屑地道。
“他老婆都罵你什么了。”
“他老婆當時沖進來,跟我攤牌說是他老婆的時候,我也嚇了一大跳,半天都回不過神兒來。后來,他老婆看我們倆都不說話,就越罵越勇,什么難聽的話 都說出來了,說什么我勾引別人老公。后來我也急了,我就罵她說——‘你那么有本事跟蹤你老公,怎么沒本事留住你老公的心?我根本都不知道他有老婆,告訴 你,如果我早知道的話,我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這種男人也就你稀罕。在我之前和在我之后,他指不定騙過多少女人呢。作為他的老婆,你不回家去檢討你和他的 問題,還有臉出來罵人?你是屬什么的,臉皮厚到這種地步?’……后來,他老婆被我急得直哆嗦,他趕緊帶著他老婆走了。”
“天哪……”辛迪聽了呆了過去,好半天才抽了口煙,聳肩道:“真沒想到。丫也太缺德了,認識了你這么長時間,也騙了你這么長時間。”
“沒所謂。”朵朵也聳了聳肩,面無表情地道:“這就是想要找個有錢男人的代價,我相當相當明白。這就好比你投資買股票一樣,有賠有賺。你運氣好、 有眼光,就賺;運氣差、沒眼光,就賠。反正跟他在一起,其實一直以來我也沒賠什么,不過是吃吃飯而已,而且認識的時間也只有三個月,無傷大雅。再找其它股 票投資唄。”
辛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自從那件事兒以后,你就越來越現實了。”
米朵朵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垂下眼瞼,有幾秒鐘的沉默,爾后岔開話題,道:“你呢?今天晚上和傅裕約會?”
“是啊,他這段兒時間不太忙,難得。”
米朵朵看著她,忽然笑了起來,道:“咱們倆真是天生一對——都能和不愛自己的男人在一起。”
辛迪也笑了,吐出口煙霧,道:“誰讓咱們不能和咱們喜歡的男人在一起呢。”
“能跟愛自己的人在一起,也不錯了。你好歹還有個傅裕,不像我。”朵朵淡淡地道。
“追您的男人多了去了,只是您不搭理而已。”
朵朵一笑,道:“今天晚上他去你那兒?”
“是呀,反正每天晚上一個人睡也是睡,多個人無所謂。”
“你經常一個人,不害怕嗎?要我會怕死的。”
“還成,這有什么好怕的。一個人也挺好的,清靜。要不怎么辦?我爸媽住得太遠了,每天上下班兒不方便。”
“但那可是別墅呀。”朵朵用無限羨慕的口氣道。
“別墅又怎么樣?就算是皇宮,住著不舒服也瞎掰。”
朵朵撇了撇嘴,道:“大小姐口氣!讓你體會兩天貧民窯的日子,你就不這么說了。”
辛迪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忽然臉色變得有幾分神秘和曖昧,道:“我今天穿了身兒新的內衣,挺*的,要給傅裕看看。”
“那祝你們今晚享受一個美好的春宵。”朵朵懶洋洋地道。
“那當然會的!”辛迪眉飛色舞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二、美麗新天地(2)
“哈哈哈哈哈……哎喲天哪,逗死我啦!”第二天早晨,米朵朵用少見的極不淑女的形象大笑不迭,一面捂著肚子,一面扶著辛迪,用忍俊不禁的表情問 道:“我是真的真的沒有想到,一身*內衣的作用竟那么大!令你們家傅裕超水平發(fā)揮,不僅一天晚上做了那么多次,還……還居然把……把杜蕾絲給……給弄穿 了!大姐,那可是杜蕾絲哎。”
辛迪一臉不知該笑還是該無奈的表情,好在她慣來大大咧咧的,當下不在意地道:“唉,此情此景,我也遠沒有想到呀!想不到,傅裕還是挺有實力的嘛!以前沒發(fā)現,看來今后得好好兒挖掘一下兒!”
“那你就慢慢‘挖掘’吧,我真的覺得他是一個‘潛力’無窮的男人,你賺到了!恭喜你,辛迪,你中獎了!揀到一個‘無窮盡’的男人!”朵朵扶著她的肩膀,極力忍住笑,道。
“嗯——”辛迪配合著露出滿意的神情,道:“而且,他還是一個愿為我精盡人亡的男人,不錯,不錯。”
“你完了你!”朵朵輕輕推著她,道:“思想越來越齷齪了!腦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呀?”
“行行行,我齷齪,你最純潔了,行吧?你丫成天削尖了腦袋想嫁個有錢男人就不齷齪了!”辛迪逗道。
“是呀,我是想嫁個有錢男,怎樣?哼,以前的女人倒不齷齪呢,我姑姑就是一個例子——年輕的時候因為什么愛情哪嫁給了我姑父,陪他打天下。等我姑 父終于事業(yè)有成了,也有錢了,她也成了下堂妻了。我姑父現在還不是摟著他年輕漂亮的新歡*快活了!所以我也看透了,愛情終究虛幻,不如撈點兒實在的。我的 確就是愛錢,錢才是這世上最可靠的。我愛錢故我在!”
兩個小女人對彼此扮了個鬼臉兒,一吐舌頭,結束八點五十分檔開始的工作前的插科打諢,正式歸位,回到工作狀態(tài)當中去。
“嘩——好大一束玫瑰花呀!”剛剛進入工作狀態(tài)之時,大家忽然聽得前臺Alice嬌呼了起來,幾個多事的女孩兒立即奔向前臺,齊聲驚呼了起來。
“哎喲哎喲,一大早的,誰這么浪漫呀?”剛剛拎著公文包進到公司的陸子睿笑嘻嘻地問道。
“是送給莊姐的!”Alice搶著答道。
早有好事的同儕引著一個女人款款而出,陸子睿望著她,笑道:“啊喲Vivian,你完了你!——說吧,是哪個男人給你送的花?你家老公這回要吃醋了!我可不幫你保密噢。”
那女子笑著白了陸子睿一眼,道:“什么呀,這是我老公送我的。”
“哎喲——無事獻殷勤,他是不是做錯了什么事,要向你送花賠罪呀?”子睿繼續(xù)貧道。
“他才不像你呢!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油嘴滑舌嗎?回頭我要跟葉希匯報你在公司的種種惡行,看你老婆怎么教訓你!……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那女人帶些自得神情地道。
“原來是這樣呀。那晚上訂了什么情調餐廳或酒店包房沒?”子睿壞笑著問道。
“嗨,都老夫老妻了,不來這一套了。”
“什么老夫老妻呀,你們結婚也就三四年吧?”
“嗯,三年。——但我們倆認識可有十年了,也算老夫老妻啦。倒是你們倆——兩地分居了那么久,好容易又團聚了,要好好兒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而且,他們加士臣公司可是咱們公司重中之重要爭取的客戶,你可要好生伺候著噢。”蔚華笑道。
一聽這話,子睿的面色就略略一僵,繼而又從容笑了一笑,沒言語,低首而過。
正值此際,丁俊也打完卡進了公司,目光審視了這女人幾眼——昨天陸子睿給他介紹過,她是個AM(客戶經理),大概才不過三十歲上下,長得不算漂亮,五官卻很耐看,干練的短發(fā),很妥貼職業(yè)化的套裝,臉上化著濃淡得宜的妝容,標準版精明能干的職業(yè)女性形象。
“唉,作女人能像莊姐那樣才好——”丁俊進到創(chuàng)意部來,聽到米朵朵對辛迪發(fā)出感嘆,“事業(yè)不錯,婚姻生活也不錯,真行呀。”
“是啊,莊姐真是事業(yè)愛情雙豐收。”辛迪點頭表示同意。
聽著同事們又羨慕又夸贊的話語,莊蔚華心下也頗為自得。低首注視著一捧芬芳四溢的鮮花兒,她是又驚喜又感慨的——作為一個職場女性,而且還是一個 事業(yè)心比較強的女人,要同時身負妻子與員工的雙重身份,真的,不容易。而且她是個處處要強的女人,絲毫不肯落人話柄,活得極是辛苦。自己老公是大學同學 了,一路走到今天,也算是難能了。
“今天在公司,陸子睿那死家伙哪,還問我今天晚上有沒有什么情調餐廳或者浪漫包房的事兒呢,我說,都老夫老妻了,還來這一套做什么。”晚餐時,蔚華吃著老公潘渝親自下廚做的飯菜,笑道。
潘渝臉色一僵,有些變幻莫測的,趕忙道:“本來今天也想訂個餐廳什么的,但公事太忙,就沒顧上。”
蔚華朝他溫柔一笑,道:“沒事兒的,一束玫瑰花兒我已經很感動了。都那么多年了,而且都奔三的人了,難不成還搞那一套。我說著玩兒的。”
潘渝的面色這才恢復正常,低下頭吃飯。
夜深之時,正看著電視的蔚華見老公抱著浴衣要進洗水間,便忙問道:“你要洗澡嗎?”
潘渝立即一愣,看著她,道:“噢……要不你先洗。”說罷,便很迅速地退了出來。蔚華看在眼里,有幾分失望的感覺——本來她很想在今天和老公來個鴛 鴦浴什么的——平日里大家都很忙,難得今天這樣的日子,大家都很有空兒。但轉念一想,又不禁為自己的小女人情懷而失笑了,當下不甚在意地關掉電視,鉆進浴 室。
須臾之后,洗畢,出得浴室來,潘渝順勢鉆了進去。蔚華趿著拖鞋走到梳妝臺前,開始涂抹護膚品。正對鏡自攬之際,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短信。她 查閱了起來,卻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發(fā)過來的,上面只有簡單的一行字——結婚紀念日快樂。她登時呆在當地,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半晌,也想不出是哪個朋 友發(fā)過來的,疑惑不解之余,播通了這個號碼,打過去,但爭奈對方卻一直未接。放下手機,雖然是疑竇叢生,但亦自覺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兒,便重新丟下手 機。
不一會兒功夫,見老公進到了臥室,她便不在意地道:“好奇怪,剛剛不知道是誰發(fā)來的短信,祝我結婚紀念日快樂。”
“不知道誰的短信?怎么會呢。”潘渝也滿不在乎地道。
“真的不知道,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兒……要么是哪個好久不聯系的朋友?不記得了。”她聳聳肩,道。
卻誰知道潘渝立即緊張了起來,但仍然不動聲色地道:“準是你忘了……別管它了!”
蔚華點點頭,坐在床上,飽含深情、很是期待地看著自己的老公——因為工作忙碌的關系,他(她)們夫妻之間似乎也好久好久沒有親熱過了。每天晚上兩個人不是他就是她累得死豬一般的睡著了,而且,相處這么多年,恐怕也難免有些“審美疲勞”了吧。
潘渝不傻,一轉頭看到她的神情,也早已知其意。臉上掛起了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上了床。
“老公——”蔚華語氣纏綿地喚著他,身子便纏了上來。潘渝卻很有些冷冷地,只是動作僵硬麻木地摟著她,任由蔚華主動地貼著他…………短暫的歡愉之 后,蔚華不禁有些許的失望……而潘渝疲憊不堪地移開身子,平躺在床上,既沒有溫存的親吻,也沒有體貼的話語,不禁得讓蔚華感到一絲涼意。
再待得一會兒之后,潘渝竟已漸入夢境,傳出陣陣鼾聲了。蔚華更覺有些失望,不發(fā)一語地睜著眼睛,看著高高的天花板,發(fā)起了呆。

![]()
友情鏈接:口碑營銷 鄭州廣告設計公司 工業(yè)設計 鄭州拓展 新東家公司轉讓網 品牌策劃
24小時服務熱線:135 2689 8120 136 6384 7088 TEL:營銷策劃:0371-66986765\品牌推廣0371-66293008
廣告合作:0371-66986765 FAX/傳真:0371-66986765 E-mail:zzwb8888@sina.com zhcssy@163.com
ADD:中國鄭州·鄭東新區(qū)中央商務區(qū)千璽廣場19層1912室 網站備案號:豫ICP備11010149號
豫公網安備 41010702002163號